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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火车猛地停了下来,把我从睡梦中摇醒,上面传 令下火车步行。连滚带爬,出车之后,迎接我的是冰 冷的黎明。灰蒙蒙的天空下是火烧后的一望无垠的焦 土,举目四望,皆是一片荒芜,没有一棵树,没有一 棵庄稼。 抛下我们,火车又开走了。我们师进驻满洲国南 部的一座小城--千风市,真羡慕那些还睡在车厢里 面、即将踏入中国内地的战友。 我竖起衣领,一边随着大队人马前进,一边继续 打着盹儿。没几个月,我就学会了边走边睡,这样既 舒服又暖和。 我和光相会的公园中有一座雅阁,她的母亲决定 在那里举行喜宴。晚饭后,女仆送我入房,服侍我更 衣。躺在地铺上,我双臂交抱,仰面平视,尽力整理 着纷乱的思绪。 天色已晚,也不知几点了。寂静和等待使我焦躁 不安。我站起身,拉开了通往平台的隔门。 浓云遮住了月色,昏暗中,只有蝉声和蛙鸣一唱 一和。我拉上门重新躺下。醉意逐渐消退,我开始不 安起来。从未与处女的身体相识,这次该如何完成任 务呢? 一声微响惊醒了我。光身着白色礼服,站在门口 向我深鞠一躬。满面浓妆的她简直像天女下凡。她飘 过房间,走入隔壁。 再出来时她已脱掉了华丽的礼服,披上了赤红的 睡袍,乌黑的长发与鲜艳的丝绸互相映衬。仔细看去, 光还只是个孩子。 双手放于膝上,她静坐良久,目光茫然。突然, 她打破了沉默: “请您拥抱我吧。” 我笨拙地把她拉入怀中,贴面相依。她睡袍的衣 领中飘出一阵幽香。我的心狂跳起来。 躺在榻上,她双臂置于身侧,一动不动。当我分 开她的双腿时,她紧张的全力抱紧了我。我得使劲分 开她铁钳般紧闭的大腿。我俩汗水涔涔而下,汗水在 她涂满脂粉的脸上刻出一道道黑沟,浸湿的长发遮住 了她的面颊,有时还会跑到我的嘴里。她无法呻吟, 宛若被扼住咽喉的小动物。我想吻她,却无力接近那 涂得艳红的双唇。她裹在睡袍中的身子滚烫,我小心 翼翼地抚摸着,触手到处都是一层鸡皮。突然,我在 她的双眸中读到了极度的恐惧,同那死囚们临行前的 眼神别无二致。 我一下子失去了男人之气,从她身上滑了下来, 跪在榻边。她颤声问道: “您怎么了?” “对不起!” 她抽泣起来。 “没关系。” 她的绝望使我陷入了极度悲哀。二十岁的我自以 为了解女人,却并不知道,肉体的对话从未让我真正 面对女人,她们的灵魂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在那里游 荡的男人们都已放弃了尊严,如同在能乐剧(注)中 一样,不得不带着白色的面具以掩饰内心的恐慌。我 决定用床单蒙住她的脸,撩起她的睡袍下摆。灯光映 出她苍白的大腿。我尽量把她想成一个从大街上拉回 来的妓女,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 突然,我发现光一动不动了,不会是已经闷死了 吧。 我揭开床单。她在默默流泪。 为了挽回她的面子,我割破手臂,用自己的血代 替处女的血,染红了那幅白绢。破晓前,光补好妆, 穿好衣服将白绢卷好塞入袖中,黯然离去。 ----------------------- 注:能乐剧原为日本的“猿乐”,14-15世纪期 间发展为一种歌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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