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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辉故作神秘,对我炫耀他藏有的政府禁毁图
书。其实他不过是想引我去晶琦家。一想到这幢白
房子,我就一阵眩晕。可我不得不作决定。如今的
我已无退路。不能再做一个简单的女高中生,满足
于生活在幻想之中。我必须行动起来,勇往直前。
等到这不可抗拒的一切开始的时候,我最终会弄明
白我到底是谁,为何而生。

  书房中,敏辉在旧书堆里翻出了“危险”作品。
我信手翻阅,目不暇给。敏辉利用这机会从后面抱
住了我。他的双手在我的衣裙下摸索,一下抓住了
我的乳房。

  敏辉像给水果削皮一样脱下了我的衣服。我只
穿着内裤,双臂环抱胸前,叫他把我的裙子挂在衣
架上,不要弄皱了。他自己脱下长衫长裤,扔得到
处都是。敏辉只穿着三角裤。扑到我身上,用他的
胸膛紧贴着我的胸部。

  我紧闭双眼,努力抵抗他沉重的身躯。敏辉把
我抱到房间中,又让我平躺在写字台上。他慢慢地
分开了我的双腿。我伸手遮掩。他按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呻吟着。为了抚慰惊惶的我,他轻吻着
我的胸乳,不时吸吮。突然,他像魔鬼一样直起身,
头好像碰得到天花板。敏辉扭曲的面孔后面,便是
窗格中刺眼的蓝天。他的腹部顶着我的大腿,我听
到自己尖叫一声。

  传说中,在地狱里魔鬼们最喜欢的刑罚之一就
是把犯人锯成两半:这种想象一定是来源于男女第
一次肉体接触。

  “你疼吗?”他问我。

  我紧咬下唇,拒不回答。

  敏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之后穿上衣服,用手
帕擦干了汗,说:

  “我得娶你。”

  我回道:

  “把我抱到床上去。”

  敏辉关上房门,拉上窗帘,放下床帐,给我盖
上双层的丝棉被子。

  半明半暗中,旧家具的气息使我浑身无力。

  他安慰我道:

  “第一次总是怪怪的,别怕。”

  “你这么有经验!?”

  敏辉不说话了。他的手滑过我的头颈,我的肩,
我的胳膊,我的肚子。门外传来阵阵蝉鸣。敏辉又
伏在我身上,我很痛,但这次的疼痛像手术一样可
以忍受了。我颤抖着,几乎无法呼吸。脑中一片混
乱,一幅幅画面交织混淆。我在幻境中看到了晶琦,
又见到陆表兄。

  突然,敏辉焦急瞪着我,喉咙中发出一阵嘶哑
的呻吟。他好像在与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作斗争,之
后便倒在我身上,一动不动了。敏辉睡着了,疲惫
的双臂紧拥着我,头枕在我肩上。我略微移动,他
就下意识地抚摸我,把我搂得更紧。我得回学校上
课,却不想起床。明天撒个谎就行了。我的思绪飘
浮不定,仿佛千风市上空的流云,飘飘荡荡,最后
消失在满洲里平原北部的群山之中。我听说处女要
流好多血,我却一滴也没有。是哪一位神让我免受
此苦?我非但没有犯罪感,反而高兴地吹起口哨。
对我而言,生活从未像现在这样透明光亮。

  午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夜幕已然
降临,落日却尚有余晖,宛如将离港的一艘小船。
我才想到下午的钢琴课,得找个借口骗过母亲。我
一边琢磨一边慢慢走。关闭在我生命中的某种东西
终于被发掘出来,好像一张在大箱子里已发黄的床
单拿到烈日下暴晒,好不痛快。我的处女之身只剩
下一处伤口。我被一分为二,自觉身体向外敞开,
微风穿身而过。

  敏辉把我从遐思中拉回现实。

  “等到我们赶走了日本人,我会娶你的。”

  “我不想结婚,忙你的革命事业去吧。”

  敏辉停下来望了我一眼,看得出我的话伤到了
他。他嘴唇颤抖着。他是多么英俊呀!

  “我家是正黄旗出身。封地从我们城边一直延
伸到蒙古边界。母亲过世后,我想把遗产用于祖国
的解放大业。我可能会一贫如洗,整日生活在危险
之中。要是你看得起我的话,既然你把你最珍贵的
东西给了我,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我笑了起来。

  我在黄包车上挥手向敏辉告别。人行道上,他
的身影从一竖变为一点,面容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城
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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